偏执臆想。--金鱼万事屋本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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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臆想。

2007-3-6 23:01:00

土银进行中。日均一篇。量产。晦涩得可以安息。

我本以为有爱便可以，孰料钙质也是个大问题，当钙质讯号灯已经在发出悲鸣，一切与人品有关的字句都无以为继。

[偏执臆想。] 拜坛。土方中心。一言以蔽之，“废”。[据说]只有作者本人[我]看得懂，完全挑衅银推全体的智商与胃。

[The Cradle。The Grave。] CP混乱。銀時中心。人道全无。主萌高小杉捡骨跟多串君抚恤金发放。大爱假发子灵异事件簿。

对。以下是放出。

敬谢不敏的人类请勿点击。

恐吓无用。好奇心占上风。或者觉得非看不可的人类：

请将以下段落反白。

[反白]

[CP混乱。銀時中心。] The Cradle。The Grave。

将近四十岁那年我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去扫墓。
然而发觉该祭奠的都已经无从记起。

高杉死了两天之后我去给他捡骨头。
循着夹在万事屋信箱里一张笔画潦草的地图。
找到他的时候，花色华丽的单衣被凝固的血块糟蹋得一塌糊涂，托前三天连下大雪的福，尸体来不及腐烂，样子完好如初。
我翻查他身上俐落的刀口。
能在高杉这种人的刀上占便宜，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两个。
算上我，三。
可惜我从来就想得不够多。
我开始尝试拖动尸体，高杉那家伙的右手忽然掉了下来，吓我一跳。
于是只好拾些柴禾将他就地解决。
说实话像高杉这种营养不良到自虐程度的人实在没什么脂肪，点燃非常困难。
火焰攀上他左脸时绷带断裂，我感觉他本不存在的左眼正隔着翻卷的外焰看我。
这样的对视实在让人窘迫。
我只好趁合上双手的机会闭上眼睛。

假发的快递包裹送到时我正在看结野小姐的晚间新闻。
我扯起嗓门盖过厨房新八洗碗的声音，杯盘碰撞，水花飞溅，哗啦哗啦。
去开门，盖章签收。我说。
他一声不吭，捞起围裙擦手，绕过沙发走向玄关。
我总疑心他因为我占着八点黄金档而不爽，要么就是万年叛逆期，很久之后我才明白他远比我想象的深，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变得沉默隐忍。
假发在高杉送他的三味弦上束了自己的一束长发。
我盯着包裹的内容一阵发秫。
最后我对新八说，你可以把这个拿去烧洗澡水。
他面无表情地告诉我现在有种东西叫管道煤气。
我赖在沙发上说拜托帮忙处理掉大叔我对灵异的东西没辙。
他说好，怎么处理。
我咬碎一片仙贝，芥末跟海苔的陌生刺激着我的味蕾。
烧掉。
我说。我为假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将它灰飞烟灭地烧掉。

土方咬着烟说有人在三条桥下找到高杉晋助的刀。
我咬着团子说知道，是我扔在那边的。
他眼神一沉问高杉死了吗？
我停止进食盯着他，不谈公事不可以吗？
他开始焦躁万分，咬牙切齿地点烟。
连抽带烧地一包SevenStar过后他一言不发拉起我就走。
他散发着混杂的危险味道。
到他终于又有空闲点烟我也缓出一只手来抽了他一巴掌，又准又狠。
疯了吗你。
他垂下视线。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我颇为艰难缓慢地系起和服带子。问这个干什么？
整七年了。他说。
从二十岁到现在整七年了。
他又问。今年你多少岁了。
我语气很不明朗。我说你不知道吗。
他眼神黯淡。因为你什么都不说。
我一年一年地追赶你，你却一直停留在七年前没变。
什么时候赶上了，你才会开始认真吗？
我挑着眉。只有死人才一直停留在同一个时间。
他神情怔忡。
到底这算恋爱吗，我们？
我感觉答案过于模棱两可，以至于艰深晦涩。
于是我只好说，有这样的恋爱么？
之后我们在神社的鸟居前第八百六十四次说再见。
开始下雪，我拉紧围巾，哈出乳白色的雾气。
冷得很。

或者是我忘记了，又或者是他根本没有好好向我提起过。
志村新八离开万事屋时行李并不多。
出门前甚至还说了句“我出去了”。
我摊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应，路上小心。
关门前他又折回来，想了想然后说，作为留念想带走我的旧木刀。
我说洞爷湖是大叔我高中修学旅行的纪念不能给你，不过阿银最喜欢的杯子你可以拿走。
我擢了擢旧得变色的洞爷湖，杜撰的青春余烬。
那你以后用什么呢。
我指着厨房说我可以用你的。
他握着底部沾着可可渍的“阿银的杯子”仔细端详。
末了总结说这是他上个月降价处理时买的。
不过无妨。他指了指杯底我不算高明的字迹。
他准备再次出门时我叫住他。
我说好向很久没见到神乐和定春。
他的眼神悲悯得像圣女贞德注视一只滚地耍赖的水獭。
她两年前走了。他的声音轻飘飘。
去哪？我没心没肺地翻着Jump。
他又沉默了好一阵。回家。
那你也走好。
他握着门把又忽然说，阿银，我们认识几年了？
我用一片混沌的脑子估算了一下。实在记不得了。
再见。他合上门。
我惊讶地发现身边尽是些多愁善感的人。
于是我扔下Jump趿着拖鞋到阳台张望。
却只来得及听见一声短促尖锐的刹车声。

登势说已经过了能够承受赏樱会的年纪。
我慢慢搀着她走过一整条石板路到公墓。
她上香之后看着老头子挨挨挤挤的邻居们说，原本想预留旁边的空地，可有心力办这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时刻来临得如此迅速。
我说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把底下的人挪一挪，腾出个位置给你。
她于是边咳着开始笑，发簪跟着有些晃。我从前便很想告诉她这些时候偶尔会让我想起几十年前卖团子的女孩。
一个月后我自己一个人过来同一个地方，花了一点时间在两个墓碑间挖坑，不大不小刚好放进她的骨瓮。
我说在我遗忘之前，都将一直记得她。
我不知道自己这种说法原来很圆滑。

在居酒屋遇见冲田，我才最后一个得知土方的死讯。
我稳住剩下的半串团子，问，是怎么死的。
他说殉职。
很模糊的答案，可是正合了我问话的意思。
不过。他又一个转折。在场的人都觉得那是他自己想死。
那算是自杀？
他端起我的酒杯盯着很久不说话。
…也不见得。
我觉得冷，像那天没有下尽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
我勉强自己般地咽下剩下的团子。
冲田按住我拿钱包的手，他说你不用付钱。
他又说，土方先生留言为你还清了赊账，还有预付款。
我咬着牙，当时的笑容一定非常惨淡。喉咙一阵干涩，头一个问题居然是钱从哪里来。
冲田一脸淡定。
你知道他没有别的亲属，副长生前有为数不少的存款，再加上之后的抚恤金。
他原本就是很体贴的人。我说。可以祭拜么？
冲田额前长长了的碎发遮住了一大半表情。
烧掉了。他说。
哦。我掀起门帘往外走。倒是非常干净的方法。
我知道他还在身后注视我的背影。
这个时候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我忽然无比清晰地想起以往的一段对话，他放弃追赶，一语成谶。
唯死者永远二十七。
我忽然忍不住。
眼泪还是感情什么的。
…我忍不住。

于是在生命接近四十岁的一个年头我给自己买了一张星际航班的船票。
在中转站停歇时我决定向船尾那个看上去似曾相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搭讪。
我报上唯一一个比较肯定的名字之后得不到回应，他始终只是微笑。
传自身后的声音低沉而又不容置疑。
事故造成。几乎失明，耳朵也听不见，两年前开始罹患失语症。
我带点疑惑地转身打招呼。
冷漠的，围裹在斗篷中的女人。
现在船长是我。她说。
不过没想到在这见到你。她又说。
你想问那件事的话，可以告诉你，的确是他干的。后果你也看见了。顺带一说，地图是我画的。她没有给我插话的机会。
我们以前…认识吗？我不无惶惑。
她的眼神没有热度。
是这样啊。她终于吁了一口气说。
于是我又指指那男人翕合着的嘴唇。他在说什么？
她认真地盯着他。最后转向我。
他说回去。
回哪里？
他叫你回地球去。

我终于花一个星期时间找到名为土方十四郎的墓碑。
在那里遇见满捧金色雏菊的青年。
他笑容阴翳地朝我径直走来。
他说这些年过去只有你没有变。
我的手覆上他的浅发，如同很多年前这样对待同一个少年。
不。你也还是跟当初一模一样。
于是他盍上眼帘。
不是说忘了么？
我想了一想。我忘记了怎么忘。
他开始吻我，将我按上不见苔痕的墓石。
我轻轻将他推开。不太好吧。
假的，这是。他敲着墓碑。我知道你会来。
我说我该走了。
他没有阻拦，他从来就不阻拦。
这样就忘得掉吗？他的声音牵扯我的衣摆。
我说。忘得掉。

我发觉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供我纪念缅怀。
我仿佛还是独自站在二十年前的战场中央，听四周逐渐黯淡的呼吸。
于是我终于能够重新走完一场时间的轮回，从此无所顾忌地老去。
在我生命的最后一个年头，我开始忘记很多东西。

[反白]

posted by Hill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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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随笔